不仅是宋林警惕了起来,就连韩常也是马上对他怒目而视。
你这老登不会又反悔了吧?
一见他俩的眼神儿,哈迷蚩赶紧解释道:
“你俩想什么呢?
我哈迷蚩生是岳元帅的人,死是岳元帅的死人。”
“那你刚才说的话啥意思?”
看着韩常想要吃人的眼神,哈迷蚩无语的说道:
“你俩怎么那么笨呢?
岳元帅的战略规划,本来就是要放金兀术北归,继续让他统领金国军政。
原来咱们是没办法,才想着最后时刻让咱们的人哗变,好迎接岳元帅进城。
可是现在金兀术自己拉胯,让他自己的心腹都选择了背叛他,这不正好给了咱可乘之机吗?
咱们这会儿也不用哗变了,摇身一变就成了他金兀术的死忠心腹。
如此一来,等他回了金国之后,还不得加倍的重用咱们?”
哈迷蚩这么一解释,俩人都时都懂了。
一想着能带上自己的老部队,韩常顿时高兴坏了。
可是,宋林却不是那么开心。
“将军,不是我们不想跟着您回金国。
只是您也知道,照现在这么发展下去,金国必败,跟着他们压根儿没什么前途。
好不容易您搭上了岳元帅的线,给兄弟们谋了个好前程,这突然变卦了,我怕兄弟们心里不乐意啊。”
宋林这么一说,韩常顿时也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。
本来都已经说好了,等哗变了之后,他和哈迷蚩跟着金兀术往金国跑,而他手下的兄弟们,岳飞会给予妥善的安置。
毕竟,他们跟自己不一样。
自己跟着金兀术,那是所图甚大。
但这些普通的士卒,他们所图的不过是个富贵而已。
此时他们只要揭竿而起,这一切就稳稳地到手了。
让他们再跟着自己跑到金国,那么未来就必然会充满变数。
这么一想,韩常顿时觉得有点儿对不起兄弟们了。
正在他犹豫之时,哈迷蚩赶紧插嘴说道:
“你们呀你们,真是鼠目寸光。”
一听哈迷蚩这么说,宋林更怒了。
“我们打了这么多年仗,真的累了,现在我们只想有个地方好好过日子而已。
这怎么就鼠目寸光了?”
是,岳元帅是答应了你们。
等你们哗变了之后,想继续从军的,有一个算一个,全都根据表现至少官升两级。
不想再继续从军的,岳元帅给你们分地。
这个价码放到哪里都算很好了。
可你们当兵这么多年,就没想过搏一把大的?
别说什么你们想过安稳日子之类的屁话,但凡有点儿希望,谁会去贪图什么安稳日子?
所谓的安稳日子,不过是失败者给自己的安慰罢了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?
兄弟们大都是不识字的大头兵,要不然也不会当这么多年兵还是个大头兵。
安稳的生活对于你们来说可能不值一提,但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,已经是梦中才有的生活了。
现在我们只要一哗变,就能变成宋人,就能实现我们的梦想。
我们早都已经打听清楚了,宋军那边儿现在已经开始教普通的士卒识字了。
这要是学个几年,我们岂不是也能变成文化人?